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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兄,我知你怪我荒唐,可是成佛成道、成圣成王从来就不是一条必选的路。况且鼓动大家成佛成道、成王成圣的人,难道自己没从这普罗大众争相存天理灭人欲的氛围中得了便宜么?贪嗔痴怨,众生皆苦,他们只想幸福。”
风吹起文清止鬓边的碎发,挡住了他微微垂落的目光。莫长邪把他抱在怀里,替他紧了紧披风,低声道:“外边冷,早些回去吧。我过段时间来接你。”
莫长邪走了。文清止还立在夜风里,苦思至一更天。
从那天起,莫长邪便没再现身。倒是左护法有时过来,仍旧笑得露出两个小虎牙,给他带些好吃的。文清止知道莫长邪信他,所以不防他。左护法有时也跟他说,莫长邪最近总和一个新来魔教的小弟子在一起,关系很好,小弟子叫陈子仟。文清止点点头。其实他不说文清止自己也能用浮世镜看到,二人确是亲密无间。
文清止在那里度过了十几个十分平常、无甚可说的午后,多年后他却始终记得。
他靠在回廊上,看庭院里的桂花闲落。很远处有一名黑衣男子倚着栏杆,看庭院里的他。
风来香来,风静,香却不止。他往往就在这甜丝丝的气味儿里睡着。
不知过个多久,会有人将他小心抱进怀里,送到床榻上安眠。就像最初的那几年,娘亲抱他去睡觉一样。
不知那人守到何时离开,只是待到他睁开眼睛,只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松林香气。
除此之外,莫长邪从不会打扰他。直到今晚月华如银,澄空万里,一袭黑衣意欲翻窗越棂,却“扑通”一声栽到地上。一身酒气,步履虚浮,他直直扑床而来,没想到还没扑到,就哐当一声栽倒在床边,只剩两只手徒劳地举高了在床上乱抓。
文清止无甚表情地看着倒在地上略显清澈愚蠢的青年。
“师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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